我是断然不会喝的,不是因为水不干净,而是因为怕他们下毒。她又放了两个生红薯在破碗边上,看我不喝也不理会,啐了我一口,转身就走。
我浑身无力,半躺在床上,感觉我这么聪明真让人绝望。我从小就被夸聪明,天赋也好,如果我没有这么聪明,也许就不会被那个男人忌惮,也不会连妈妈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
在她走后,我一直躺到了晚上,没吃没喝。到了黄昏时,光一点点消失,我感到寒意袭来,用破褥子把自己裹紧,感觉现在我能信任的只有这一床褥子。
我看到泛着黄绿色光的老鼠眼在向我床边的红薯靠近。
我甩了甩链子,把它们吓跑。它们做我屋里的老鼠真是委屈它们了,没肉没饭还要和我一起啃红薯。我坐到半夜,不敢入睡,怕睡着了看到妈妈就不想醒了。
熬到半夜,老鼠也少了几只,估计小的老鼠也要早睡早起。我感觉喉咙要冒烟了。
只能用手在泥地上刨,把一个水洼刨大,刨完我的指甲缝里都是泥和血,但我毫不在意,从墙上拆下几块碎石铺在坑里,再在,上面垫了一层窗纸,防止渗水,把碗里的水倒在坑里,又刨了一个小的,也倒了一点点水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