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父亲说她不懂事,不听话,白养了她。
其实不就是怕她盖过大哥的风头大哥被人嘲笑吗?
她不明白,这都新世纪了,伟人都说女子能顶半边天,社会各界、各行各业都有优秀女子在参与工作,人家开拖拉机的,开大车的,下煤窑的,女工程师……那么多啊。
怎么还刻板印象,只有男人能干,女人就只要好嫁就行了啊?
其实她不知道的,不是社会的问题,是她的家庭,她的家庭有问题。
那是她第一次为了自己争取,给父亲磕头不行,她就去求母亲。
但是整日里吃斋念佛的母亲说:“他给我们吃喝,他养你这么大,你就听一听他的吧,也不是让你做什么,就是上个大学而已,自己喜欢的不喜欢的,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才几年,又不是婚姻,是一辈子的。”
她真的无法接受,他们愿意忍就忍吧,反正她不忍了,她不想忍。
她跑到了姥姥家。
是姥姥家,不是舅舅家。
姥姥因为舅舅他们强迫母亲给大哥当继母,黯然伤神的自己回老家去了。
这世上没有人对她好,只有姥姥明白她的抗争。
姥姥家在南方的一个省会中,姥姥家门口有好长好长的一条江,每天有成千上万的货船从江面上路过。
她站在姥姥家窗前就能看见匆匆而来匆匆而往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