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二省的莽荒绝域之上,灭世罡风狂啸怒号的威势更甚往昔,卷起的不再是普通焚石沙尘,而是熔玄铁砂——每一粒砂粒都经万载邪火淬炼,砸在嶙峋的陨铁岩柱上,发出的不是震裂金石的闷响,而是星辰崩碎般的爆鸣。碎石滚落间碰撞出的赤红火光,裹挟着湮灭紫电,紫电游走之处,连虚空都被灼出细微裂痕,混着天地间愈发浓郁的死寂肃杀,压得人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灼痛。远处天杀星的焦土被晦暝天光染得一片墨黑,龟裂的大地之下,黑紫邪浆翻涌沸腾,枯朽的玄铁残木不是在风中摇晃,而是被邪能侵蚀得寸寸崩解,发出的鬼泣哀鸣里,夹杂着万魂尖啸,与战场上传来的金铁交鸣、灵能爆震交织,成了这死寂绝域里唯一的喧嚣,却比死寂更令人窒息。地面被罡风侵蚀出的沟壑中,积着的不再是蚀骨邪尘,而是凝如实质的邪能结晶,踩上去便会扬起呛人的毒雾,毒雾中裹挟的邪能结晶碎片,能瞬间穿透衣物,侵蚀皮肉,连虚空都透着冰火两重天的炼狱气息——刺骨阴寒中,夹杂着熔玄铁砂的焚体灼魂之痛,每一次呼吸,都似有无数碎粒与寂灭邪能在肺腑中炸开。
凌尘身着玄黑战铠,甲胄被罡风掀起的猎猎声响里,多了层纯阳灵光的嗡鸣——战铠的每一片甲片,都经她体内纯阳浩然之力反复温养,罡风掠过,甲胄边缘会泛起淡淡金光,勾勒出比往日更显挺拔刚劲的身形。墨发以玄铁战簪高束成狮首髻,发梢被风卷着肆意狂舞时,每一缕发丝都裹着微不可察的金光,汗水顺着冷硬的下颌线滑落,砸在战铠上,不会晕开浅浅湿痕,而是瞬间被纯阳之力蒸发,化作金色蒸汽,更显眉眼锐利如出鞘利剑。她周身的纯阳浩然之力,凝如实质的金色屏障外,多了层纯阳领域的涟漪——领域范围依旧是十丈,却比往日更加凝练,领域之内,金光流转,寂灭邪能触之即溃,连周遭的毒雾都被驱散得一干二净,气息沉凝如渊,哪怕面对汹涌邪能,也不见半分浮躁。手中焚天战刀的变化更为显着,刀身莹白似烈阳,刃口泛着的冷冽寒光里,多了层金红灵焰,刀身刻着的古朴纯阳灵纹,随浩然之力流转时,不再是泛着淡淡金光,而是金光暴涨,灵纹间隙会有灵焰游走,每一次抬手挥刀,除了开天辟地的雷霆之势,更带着焚尽邪能本源的威力,劈砍间的莹白灵光乍现时,灵焰会顺势爆发,纯阳正气不仅能破邪驱秽、镇杀阴祟,更能灼烧邪魂,刀身划过空气的锐啸里,多了层龙吟般的震颤,足以让寻常邪祟闻声魂飞魄散,连高阶邪祟都会心神剧震。
数丈之外,夜姬身着暗紫邪纹魔袍,衣袂翻飞间萦绕的浓稠邪雾,已然化作寂灭黑焰——黑焰中沉浮的黑紫光点,是被她炼化的怨魂本源,透着的蚀骨阴寒与腥臭气息里,多了层腐魂蚀魄的诡异,闻之不仅令人心神发紧,更会被怨魂趁机侵入识海,啃噬神魂。寂灭黑焰所过之处,地面的陨铁碎石不再是被染成黑紫消融,而是直接湮灭,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她身形纤瘦,却透着比往日更甚的阴鸷狠厉,青丝散乱地披在肩头,发丝间缠绕的细小邪影,已然化作狰狞的怨魂形态,眉眼间的狡黠与杀意更浓,一双闪烁着幽绿邪光的眸子,眼尾上挑的弧度里,多了层疯狂,死死盯着凌尘的目光,如同蛰伏千年终于破茧的九幽毒蟒,周身翻涌的寂灭邪能,不再是单纯的阴邪之力,而是凝如实质的黑红色邪能领域,与凌尘的纯阳领域相互对冲,领域边缘的灵光与邪能碰撞,不再是滋滋作响,而是爆发出阵阵虚无,脚下的熔玄铁砂被两大领域的冲击卷得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旋转的砂柱,将二人分隔在对峙的两端,气氛凝重到了极致,连时间都似在这股威压下变得缓慢。
片刻僵持后,率先发难的依旧是凌尘,却不是往日的近身劈砍。她脚下猛地发力,玄黑战铠的金光瞬间暴涨,身形如一道金色闪电,不是直扑夜姬,而是冲天而起,避开了夜姬邪能领域的直接压制。脚下的熔玄铁砂被踏得四散飞溅,陨铁碎石被踩得寸寸碎裂,碎裂的碎石中,夹杂着被纯阳之力蒸发的金色蒸汽。她双手紧握焚天战刀,刀身的莹白灵光与金红灵焰同时暴涨,纯阳浩然之力不再是凝聚成刀罡,而是化作一道百丈高的金红刀焰,刀焰之中,纯阳灵纹闪烁,带着劈山裂海、焚尽一切的威势,朝着下方的夜姬轰然劈下。刀风呼啸而过,卷着熔玄铁砂,朝着两侧炸开,地面被刀焰刮出的不再是数尺白痕,而是深达数丈的鸿沟,鸿沟之中,金红灵焰久久不散,灼烧着一切试图靠近的邪能。纯阳正气弥漫开来,不仅压制得夜姬周身的寂灭黑焰微微凝滞,更让她体内的寂灭邪能流转慢了半分,连识海中的怨魂都开始躁动不安。
夜姬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她知道这一刀的威力远超往日。手中的噬魂魔鞭骤然甩出,却不是往日的灵蛇缠绕,而是鞭身瞬间分裂成数十道鞭影,每一道鞭影都缠绕着浓郁的黑紫寂灭邪能,带着腐魂蚀骨的威力,从四面八方朝着金红刀焰缠去。魔鞭与刀焰接触的瞬间,黑紫邪能顺着刀焰快速蔓延,如同墨汁浸染白纸,试图侵蚀纯阳浩然之力,困锁刀焰的攻势,同时数十道鞭影微微收紧,试图以绞杀之力,将刀焰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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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尘神色不变,手腕骤然发力,纯阳浩然之力顺着刀身暴涨,莹白灵光与金红灵焰同时炽盛,如同烈日破云,震得缠来的数十道鞭影微微震颤。黑紫邪能被灵光与灵焰压制得不断退缩,顺着鞭影回流,不仅灼烧得魔鞭滋滋冒烟,更让夜姬的手腕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同时她腰身一转,借着旋转的力道带动焚天战刀翻转,锋利的刃口带着金红灵焰,朝着缠来的鞭影劈去,凌厉的刀焰瞬间斩断魔鞭的缠绕之势,还带着余威,朝着夜姬抽来的主鞭鞭梢斩落。
夜姬脸色剧变,察觉不妙,急忙收力回撤魔鞭,却还是慢了半分。主鞭的鞭梢被刀焰斩落一截,断口处的黑紫邪能四散溢出,化作缕缕黑烟,黑烟中夹杂着怨魂的凄厉嘶吼,却很快被金红灵焰焚尽,残留的邪能气息也被纯阳正气涤荡干净。她的手腕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刺痛,体内的寂灭邪能出现短暂紊乱,识海中的怨魂更是躁动不安,让她的心神剧震。
不等夜姬稳住身形,凌尘的攻势再进。她脚下的步伐不停,借着刀焰碰撞的余势,从空中俯冲而下,身形如一道金色流星,直扑夜姬。焚天战刀横扫而出,莹白灵光凝聚成一道宽厚刀芒,刀芒边缘缠绕着金红灵焰,带着纯阳凛冽的煌煌气势,直刺夜姬的心口要害。刀风裹挟着灭世罡风,刮得夜姬的暗紫魔袍猎猎作响,寂灭黑焰被刀风冲得四散开来,露出她阴鸷扭曲的面容,脸颊上因邪能反噬泛起的黑紫纹路,比往日更加浓郁。
夜姬反应极快,她知道自己不是凌尘的对手,脚下的幽冥鬼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芒攻势。刀芒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劈在身后的玄铁残木上,枯木瞬间被劈成两半,断面不仅泛着灵光灼烧的焦痕,更被金红灵焰点燃,很快便化作飞灰。同时夜姬手中的噬魂魔鞭再度甩出,这一次,她不再保留实力,鞭身暴涨数十丈,带着浓稠的黑紫邪能与寂灭黑焰,朝着凌尘的后背抽去。招式依旧阴诡刁钻,专挑防御空隙突袭,鞭身划过虚空时,带着的不仅是尖锐的裂空之声,更是怨魂的凄厉嘶吼,邪能波动浓烈得让虚空都微微扭曲。
凌尘耳听八方,敏锐察觉到身后的邪能波动与怨魂嘶吼。她的脚步未停,身形顺势旋身,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焚天战刀反手劈出,刀身的莹白灵光与金红灵焰,与魔鞭的黑紫邪能与寂灭黑焰剧烈碰撞。“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旷野,这一次,魔鞭没有被震得反弹而回,而是与刀身僵持在了一起。黑紫邪能与金红灵焰相互灼烧,滋滋作响,黑烟与金色蒸汽同时升腾。最终,还是凌尘的纯阳浩然之力更胜一筹,黑紫邪能被灵光与灵焰消融大半,剩余的邪能顺着鞭身回流,震得夜姬的手臂传来一阵麻痹之感,身形踉跄后退数步。她眼中的狠厉之色更甚,看向凌尘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忌惮,却也愈发不肯认输,体内的寂灭邪能疯狂运转,试图快速平复紊乱的气息,识海中的怨魂也被她强行压制下去。
二人就此展开激烈缠斗,刀鞭交锋的频率比往日更快,莹白灵光、金红灵焰与黑紫邪能、寂灭黑焰碰撞四溅,火光与黑烟交织翻涌,气浪层层扩散,卷起的不再是普通焚石沙尘,而是熔玄铁砂与邪能结晶碎片,砸在陨铁岩柱上,发出密集的爆鸣。灭世罡风呼啸间,夹杂着兵刃交锋的脆响、灵能碰撞的轰鸣、甲胄与风摩擦的声响,还有怨魂的凄厉嘶吼与灵焰的灼烧之声,奏响一曲比往日更加铁血肃杀的对战乐章。
凌尘的刀法愈发凌厉迅猛,每一招都沉稳有力,焚天战刀的劈砍、横扫、直刺、斜斩,比往日更加精妙,纯阳浩然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刀身,莹白灵光与金红灵焰始终炽盛。刀罡纵横间,纯阳正气不仅压制着夜姬的寂灭邪能,更灼烧着她的怨魂,让她的魔鞭攻势屡屡受阻,难以近身十丈之内。她的身形辗转腾挪,动作干脆利落,玄黑战铠在战场之上划出一道道凌厉的金色弧线,眼神始终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夜姬的动向。哪怕罡风刮得脸颊生疼,熔玄铁砂与邪能结晶碎片砸在战铠上,留下比往日更深的浅痕,她也未曾分神半分。呼吸虽渐渐急促,却依旧保持着平稳的节奏,纯阳浩然之力在体内顺畅流转,支撑着持续的高强度攻势。更重要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纯阳浩然之力,在这场激战中,正变得愈发凝练,灵韵流转间的突破迹象,比往日更加明显。
夜姬的鞭法也愈发诡异多变,噬魂魔鞭的伸缩如电、缠绕绞杀、劈抽如刃、分化鞭影,比往日更加刁钻难测。黑紫邪能顺着鞭身不断涌动,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腐魂蚀骨的威力,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突袭。寂灭黑焰缭绕间,凝聚出的怨魂邪影比往日更大、更狰狞,朝着凌尘扑咬而去,试图干扰她的攻势。她的身形灵动飘忽,如同鬼魅般在刀罡与灵焰的缝隙中灵活穿梭,脚下的幽冥鬼步变幻不定,试图寻找凌尘的防御破绽。哪怕邪能与怨魂屡屡被纯阳灵光与灵焰消融、焚尽,损耗巨大,她也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出邪能,死死拖住战局,不肯落入下风。眼中的狠厉与杀意愈发浓烈,如同择人而噬的九幽恶兽,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若是败了,便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