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风走了,我松了口气,罗姨娘还是不愿与我闹得太僵,不然冬风还是走不了的。
“你还算是个懂事的。”罗姨娘摸着脸,忽然看向我说:“你是大夫,正好给我瞧瞧,我这得了什么病。”
“是。”原想着冬风走了,我可以趁机溜走,结果还是被留下了。算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坐在一旁的小凳上,发现罗姨娘的手已不比之前那般细腻了。以前每每与罗姨娘说话,我都很羡慕罗姨娘的手,关节分明的手指很长,却又不显得瘦,白皙的手掌时常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如今的手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手掌中还有两道清晰的疤痕,疤痕下是一些厚重的茧子,手指也变粗了。
这清明院还真不是个好地方,磨去了罗姨娘最引以为傲的手,磨去了一个人最喜爱的东西。
罗姨娘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胃胀,我写了些治疗消化的方子,让罗姨娘服用。若是我说罗姨娘只是吃多了胀气,依罗姨娘那小心眼儿的性子,定要与我计较一二了。
“老夫人身子怎么样了,现如今这大宅子里姐姐不能在老夫人身边侍奉,老夫人于我又不甚欢喜。但我这心里还是孝顺老夫人的,你经常陪在老夫人左右,定也知道。”看来我这次必须得说点儿,罗姨娘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夫人向来体弱,施针喝药是经常的事情。自从老夫人去了佛寺,身子也是逐渐好转,也许是佛祖对老夫人的恩赐、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