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凉了但我不愿出来,感觉只有在水里时,心才是最安静的。
最后我是被现在的枝冬叫醒了,她说若是太累的话就去床上休息,水是可以洗去一身的疲乏,但哪有床睡得舒坦。
是啊,水桶哪有床睡得舒坦,可水让我心如止水,床只会让我想起梅儿。
以前我和梅儿睡在一张床上,说着未来;现如今,梅儿躺在了冰冷的木棺里,而我困在这可怕的大宅子里。真是好生凄凉,好生悲哀。
枝冬给我换上了一件青色的宽袖罗裙,上面绣着白色的梨花,要间是一条同色的梨花绦。长长的黑发挽起,插着两支梨花簪,其中一支有流苏,捶在我的耳际,耳上也戴着白色的梨花坠。
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的装扮,感觉不符合我的身份。我想换掉这厚重的衣衫,枝冬说这是二少爷特意吩咐的,说二少爷待会儿会过来。
枝冬退了出去,桌子上放着桂花糕,和冒着热气的酒。
现在整个院子只有我一人,我孤零零地坐在窗前,看着镜中画了妆容的自己,心中升起一抹苍凉。
我不知坐了多久,只是看着阳光下花草的影子在不断变化着,直到花草的影子消失,天色渐黑。
终于我又看到了枝冬,她的身后还有许多人,手里都拿着食盒。我看着他们进门,从食盒里取出各种样式的饭菜,便又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