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扬飞不知所措起来。“母亲大人,依我对妹妹步扬楠的了解,她是不会同意的。”
慕容恪没有接儿子的话回答,步扬飞意识到母亲居然还没有说完夏侯雷家的条件,他不禁睁大了眼睛。
“等战争结束,你也将迎娶他一个女儿,”慕容恪没有看儿子步扬飞,她怕他看了会说不下去,“夏侯雷大会慷慨地同意你自行挑选,他有好些个合适人选。”
步扬飞这下明白了,夏侯雷家的这座桥,可真不是白过的。“夏侯雷领主可真是个精打细算的人。”他说。
“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现在你说也来得及。”慕容恪抬头看着儿子步扬飞的眼睛问,“你同意么?”
“我可以拒绝么?”
“可以,那就不能渡河。”慕容恪回答简单而现实。
“我同意。”步扬飞郑重地说。
在慕容恪眼中,步扬飞从未像此时这般有成年人的样子。
小男孩或许也能像成人一般舞刀弄剑,但只有真正的成年领主才能明白政治婚约的涵义,并坦然接受。
当天晚上,一弯新月之影在湍急的河水面晃荡,北冥城的大军开始渡河行动。
他们两列纵队并驾齐驱,犹如一条巨大的钢铁之蛇,蜿蜒进入东河城堡,迂回绕过广场,通过内城,走上拱桥,经过又一次相同地形后,从西岸的城堡离开。
慕容恪骑行在钢蛇前端,和儿子步扬飞并驾齐驱。
这支大军在进入东河城堡前悄悄兵分两路。
步扬飞留下了几乎全部的步兵和弓箭手以及少量的骑兵。这些是北境的主力部队,由诡异阴森绣着黑色骷髅徽像的太史安领主指挥。
用慕容恪的话说,诡异阴森的太史安是对付青丘灵力的最佳人选。
慕容恪和步扬飞身后,是大军中将近九成的骑兵,包括骑士、长矛骑兵、自由骑手和弓骑兵。他们花了好几个钟头方才完成渡河。
时候,慕容恪始终忘不掉无数马蹄踏过吊桥发出的声音,以及护桥塔上夏侯雷领主炯炯的目光。他坐在担架上,从杀人洞的细长铁条间向下俯视,目送他们离去。
这支由步扬飞所率领的骑兵队伍,将奔赴望海城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