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修士获得的功法、丹药资源肉眼可见地增多了,许多困在瓶颈多年的散修接连突破,各个据点的训练呼喝声一日响过一日。
这一切繁荣,都源于他毫不留情的清洗与重组。
可惜——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间泛起一丝辛辣——这般盛景不知能持续多久。
他即将离开蜕凡天,而人心贪婪,不过数年,恐怕又会有新的势力在暗处滋生,如蛆虫般重新趴在弱小修士身上吸血。
尤其是一旦他将妖族驱逐,蜕凡天这块巨大的“无主”蛋糕,不知会引来多少势力红着眼争夺。
凌宇几乎已经能预见那时各方扯皮、暗斗不断的混乱场面。
更让他心头微沉的是,此界修士突破竟无天劫降临。
缺乏天道制约,心魔与贪欲便更难压制,这也是为何蛀虫总能如此快滋生的根源之一。
一阵微凉的夜风拂过,带着远处传来的隐约琴音,让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目光一转,瞥见灵符楼外街道的阴影里,这么晚了仍有几道身影徘徊不去。
那是其他一些小势力派来的修士,连夜排队,想从他这里打探星尊的真实意图或换取虚空导弹。
若非此刻夜深,他们恐怕早已寻由头登门拜访了。
凌宇揉了揉眉心。
若日日如此周旋,他哪还有时间炼器修行?
烦也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