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她就收到了被红府派过来的小厮。
那个扮作太监的年轻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吭过一声,只将信条送至颜辞的手中后,就离开了东宫。
信条展开,只有两个字:面谈。
苍劲有力的字迹,无疑来自于某个年迈的前武相。
颜辞本来都要歇下了,看到信条后,又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留下哀怨的奚挽玉,自行去了红府。
伫立在郊区的府邸,常年没有人气。
既不靠着主道路,也不挨着市集末端,总体远离尘世。
要不是每日会从府中进出几个仆人,百姓们还真要以为,这是处荒宅。
“外公今儿个心情看起来很不错,这么晚了,还有兴致独酌。”
颜辞进门没打招呼,翻了后门的墙头,就直接进来了。
这会儿的天已经开始下雪,风吹的也不小,外头冷的吓人。
红府不曾烘烤碳火,唯有炉子上煨着一壶温酒。
老头子身体倒是特别硬朗,单薄的一件衣裳,就能在外面坐上许久,也不曾说冷。
听到颜辞的声音,红伏天干了半碗的酒,抓了把花生米放入口中:“来了?”
“外公有约,孙儿不敢怠慢。”
颜辞自觉坐到他的对面,桌上另外放了一只空碗,她猜是给她准备的,拿了过来倒满了酒。
“恐怕太子不是不敢怠慢,而是迫不及待吧。”
红伏天态度照旧不好,重重哼了声。
“太子将我这个老头子推出去当箭使,要是仍像寻常那样散漫,老夫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缺心眼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