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缇瞧着她眼底的雀跃,便知他是真的想出去透透气,便点了点头:“也好。只是你记得同母亲说一声,顺便明日让安管事跟着你,有他在,我才能放心。”
常芙眉眼一亮,忙应道:“好,都听姐姐的。”
说着,她又瞅了瞅温以缇眉间淡淡的愁色,忍不住问道,“对了姐姐,你方才一个人坐着,是在愁些什么?”
温以缇重新支起下颌,望着窗外那轮被云絮掩去大半的明月,轻轻叹了口气:“阿芙,许是我们在宫里待得久了,寻常女儿家挂在嘴边的婚嫁之事,从前于我们而言,总觉得是极遥远的。可这几日回了家才发觉,一旦到了年纪,这桩事便如影随形,绕得人喘不过气来,心里头,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常芙学着她的模样支起下颌,澄澈的眼眸望着她,“可这不是女子长大成人后,本该走的路吗?我们儿时便听长辈说过,女子及笄便要议亲,成家、生子、侍奉公婆,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温以缇怔怔地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啊,“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这句话从她唇边溢出,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尾音轻得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