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缇的声音清清淡淡,落在众人耳中却如惊雷滚过,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震慑力。
她端坐于席间,方才还带着几分贵女温婉的眉眼骤然冷冽,脊背挺得笔直,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威压,竟从闺秀瞬间切换成了执掌生杀的上位者。
温家几位姐妹俱是一愣,她们与温以缇相识多年,从未见过她这般锋芒毕露的模样。先是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眼底便漫上浓得化不开的羡慕,那是对这份从容底气与震慑气场的由衷向往。
顾泉浩万万没料到,温以缇竟会在这阖家团圆的家宴上公然不给他脸面,胸腔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甘的怒火,可对上她那双沉静无波、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时,怒火又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旁人说要拿捏他,他只当是笑谈,可温以缇这话,他却不敢有半分怀疑。
当年顾家便是因小觑了这位温家嫡女,才栽了天大的跟头。
温昌柏起初听得女儿这番话,只觉得心头一振,暗忖不愧是自己养出来的女儿,这般霸气果决。
可细细回味那几句话的深意,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忽青忽白,像是吞了只生涩的酸杏,憋闷得说不出话来。
他也是男子,女儿这话虽是对着五姑爷说的,可句句都像在敲打他,让他下意识地瞥了眼身旁的崔氏,见妻子神色平静无波,却更觉心虚。
“胡闹!”温昌柏板起脸,对着温以缇沉声道,“家宴之上,唇枪舌剑,未出阁的女儿家说这些话成何体统?还不快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