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途中,温以如一路都沉浸在思索之中,曾经的自己,一直觉得她身为小官家的庶女,生母出身卑微,自己也连带矮人一等。
从前的她,总觉得自己的日子苦不堪言,不仅要遭受他人的白眼,还时常被人挖苦讽刺,嫡母并未真心待她,父亲子女众多,自己也并非最受宠爱的那一个,祖父祖母更是看重嫡出。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最为可怜之人。
然而,这一路走来,从初到甘州时所见的那些难民,到如今这边的孩子们,他们的生活难道就不悲惨吗?
可她从未见过他们唉声叹气,抱怨命运的不公。
方才与那个叫周小勇的郎君聊了一会儿,才知晓他们这些孩子,多多少少都曾受过大户人家的迫害,这才之前误解了自己。
直至二姐姐来到甘州建立养济院,生活才稍有改善。
如此想来,自己所受的那些冷嘲热讽,又算得了什么?
温以如就这般一路沉思着,不知不觉已来到崔氏的院子前。
晨露面带忧色,轻轻拽了拽温以如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开口:“姑娘,要不咱们还是……”
温以如打断道:“既然来了,那我自当要向母亲请罪的。”
未等晨露回话,她便提起裙摆,但尚未走上几步,便被不远处小径上款款而来的温以缇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