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着摇摇头,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无奈:“林队,您瞧瞧我现在这副模样,这形象在村里早就深入人心了,不过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他们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劳改犯没啥两样。”说到这儿,章羽财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过去这几年,每次我拼死拼活、好不容易完成任务,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回归正常生活了,可到头来呢?你们总是不由分说地把我带走。有时候是一个星期,有时候长达半年,村里人不明就里啊,他们哪知道我是在为了破案出生入死。”
章羽财抬起头,望向窗外,眼神中满是落寞:“就因为这一次次莫名其妙的‘消失’,谣言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什么难听的话都有。我为乡亲们做的那些事,没人看得见,反倒是这莫须有的罪名,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大家扣在了我头上,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在寂静的办公室里久久回荡。
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墙上“正大光明”“以人为本”的牌匾熠熠生辉,与此刻室内略显荒诞的对话形成鲜明反差。
林队微微后仰,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冲章羽财说道:“不过,在某些方面来说,你小子还真是成功的。你瞧你现在这副模样,这看似离谱的身份,实则暗藏玄机啊,它可没你想象中那么糟糕。”说着,林队向前倾身,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就拿做任务来讲,你这身份简直就是天然的掩护,走在街上,任谁见了你,都会把你当作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压根不会对你起什么疑心。而且,你放心,什么案底之类的事儿,那是绝对不可能有的,组织上在背后可是会全力保障你的权益,不会让你平白无故受冤。”林队站起身,踱步到墙边,手指轻轻拂过“正大光明”的牌匾,语气越发轻快,“你这身花里胡哨的妆造打扮,要是碰到个杀人犯、流氓犯之类的嫌疑人,你往他们跟前一站,稍微套套近乎,就能不动声色地套取信息,顺顺利利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多方便,多带劲!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优势。”
章羽财冷哼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林队面前,眼神带着挑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反问道:“那你怎么不来?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说得轻巧,每次顶着这劳什子身份,我遭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这日子可不像你描绘的那么美好,背后的辛酸只有我自己清楚。”说罢,章羽财双手抱胸,与林队对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既无奈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林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嘴角不自然地撇了撇,那细微的颤抖顺着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喉结上下滚动,嗫嚅了几下,却愣是没吐出一个完整的字来。他干笑两声,试图打破这僵局,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咱们不都为人民服务嘛!在局里,大家岗位不同,自然得各司其职,这样整个团队才能往前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对吧!哈哈哈哈……”这笑声里,多少透着些心虚与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