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柳回想起一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至今仍心有余悸。那可真是个夜黑风高、月隐云后的不祥之夜,仿佛天生就适合那些不法之徒行凶作恶。万籁俱寂之中,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细微响动,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警觉的周凪枫瞬间睁开双眼,借着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朦胧月光,她瞥见窗口处有个黑影一闪而过,与此同时,窗外的黑影似乎也察觉到屋内有人,身形一顿。周凪枫佯装仍在熟睡,眯着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得益于她曾经多年的刑警生涯,培养出的超强洞察能力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即便是在昏暗不明的光线下,她还是借助月光看清了黑影那张较为清晰的面庞,心中当即断定,此人绝非善类,定是对她有所图谋。
值得注意的是,黑影现身的是二门窗口,而大门此前周凪枫明明已牢牢锁住,这让她不禁暗自思忖:此人究竟是如何悄无声息潜入进来的?来不及多想,眼见黑影正缓缓朝屋内挪动,而窗口离她睡觉的床不过咫尺之遥,说时迟那时快,周凪枫瞅准时机,在黑影全神贯注、丝毫未察觉之际,猛地从床上飞身而起,一脚迅猛踹出。只听“哗啦”一声巨响,玻璃瞬间被踹得粉碎,玻璃渣四处飞溅,黑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窗外的院子里,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他“哎哟”直叫。
然而,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才刚刚开始。周凪枫顺势一个箭步冲出窗外,眨眼间就来到黑影身前。只见眼前这个不速之客竟是个看上去足足有 200 斤的大胖子,一般人见了这般体型,怕是先自乱了阵脚。可周凪枫面无惧色,她身形矫健,蹲下身子,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大胖子的衣领,紧接着,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她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竟硬生生把这个庞然大物举了起来,如同三国时刘备摔孩子那般,先将大胖子稳稳举过头顶,那大胖子在空中惊恐地挥舞着四肢,拼命挣扎,嘴里叫嚷着求饶的话,可周凪枫却不为所动。紧接着,她迈开大步,就这样举着 200 斤的大胖子,朝着两公里外的派出所奔去。一路上,月光拉长了她挺拔的身影,尽管大汗淋漓,双臂酸痛难忍,但她的脚步未曾有过丝毫停歇。直到将这个不法之徒稳稳当当地交给警方处理,她才松了一口气,靠着派出所的墙壁,微微喘着粗气。要知道,周凪枫自己体重不过百,这般力能扛鼎的爆发力,别说是在小刘村,就是放眼整个县城,又有几人能及?
在小刘村的悠悠岁月里,周凪枫就像一位隐匿尘世的绝世高手,周身散发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淡然。她做事看似低调,实则不然,这并非她本意,只是人生的轨迹悄然改变,那些曾让她热血沸腾、全力以赴在乎的事儿,早在 30 岁以前便已落下帷幕。跨过而立之年的门槛,如今的她,心中燃起了新的火焰,奋斗目标愈发清晰坚定——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武术与积累的人生智慧发扬光大,让其在这一方天地乃至更广阔的世间传承延续。
这日,苏然满脸泪痕,仿若一只受伤后无助的小鹿,在周凪枫面前泣不成声。周凪枫静静地凝视着他,目光深邃如渊,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又仿若洪钟,直击人心:“如何改变命运?这归根结底是你自己的抉择。莫要再提后悔之类的话语,既成事实如同板上钉钉,任谁也无力回天。要知道,万事只要着手去做,便难免暗藏风险,可若因畏惧风险而畏缩不前,又何来改变命运一说?”这一番话,仿若一道哲学之光,穿透苏然心中的迷茫浓雾,试图为他照亮前行的路。至于苏然能否听进去,又是否真的能领悟其中深意,于周凪枫而言,好似并不重要。在她看来,道理已摆在眼前,听与不听、懂与不懂,终归还得看个人造化,她所能做的,便是点到为止。
“师父……”苏然带着一丝期冀,弱弱地喊了一声,试图哀求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