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许可后,这项工作便一直由孟允在做。
大抵是相处久了,小姑娘少了那份拘谨的小心思,又忙着学业,有时会忘了修剪枝叶,叶行云就会拿起园艺剪刀替小姑娘剪几下。
这小姑娘有时也心大,是不是自己剪的,什么时候剪的也记不清,以至于她一直都没发现。
孟允高二寄宿,这项工作孟允是做不成了,但叶行云也没想着再请人,他自己下班回家有空就剪几刀。
倒也好打理。
叶行云捡起角落落了灰的剪刀,色泽绮丽的霞光映在苍白的侧脸上,模糊了他秾丽的眉眼,陡然生出几分恬静。
剪刀刃线锋利,镀着寒气逼人的银光,咔喳几下,伸出来的枝叶唰唰落在地上,散了一地。
叶行云把剪刀扔回原处,进了屋子直奔厨房,开了水龙头,干燥修长的大手被水柱漫过,渐渐浸湿。
一出来,就见一只杯子放在茶几上,里面的黄色液体早已干涸,粘在杯底,这是那天晚上孟允喝蜂蜜水的杯子。
布艺沙发上的包枕东倒西歪地躺着,他湿润的指尖划过布艺沙发的表面,水珠顺着手指滴落,留下点点的水痕。
叶行云几乎能想象到,那天晚上孟允应该坐在这个位置,喝了酒的小脸嫣红。
根据现场痕迹,关于那场不欢而散其实并不激烈,甚至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几个凌乱的抱枕,一只沾着黄色污垢的杯子,却带走了一个人。
他把几个抱枕放好,摆正。
视线一寸一寸巡视着整个房间。
明明不过是恢复以往,整个世界却好像变了一个模样。
一整套风格完整的沙发上摆着两个格格不入的兔子玩偶,派大星,旁边立着的小推车里,中间那一层装着辣条的零食格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