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太嗔怪道:“这娃子是痴了。”
堂屋点着油灯,金家老两口和高歌吃饭,冯青山在一旁继续编竹篮。他越编越熟练。昏暗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模模糊糊的映在墙上,像幅写意画。
吃完饭,高歌洗漱后躺在她的小竹床上。这几天,她也看出来冯青山于竹编上笨笨的,但是金爷爷丝毫也不嫌弃他。她从金奶奶那里了解到,对两个儿子不肯学习竹编一事金爷爷至今耿耿。也是因此,对笨笨的青山格外包容。
今日冯青山的表现令高歌欣喜,她觉得多笨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破罐破摔。冯青山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年,若真如金爷爷所言,他开窍了,高歌愿意教他一些编制技巧。事先说好的,她在这里住十天,现在才四天,她有的是时间考察冯青山。
难怪金爷爷的儿子、孙子不愿接金爷爷的班,这活儿太累人了。高歌捶着僵硬的腰,想起金爷爷粗糙、伤痕累累的十根手指,再看看自己的手指,唉!再也不编了。
高歌似睡非睡,忽然听见轻轻地拍门声。
“歌儿,歌儿,睡了吗?”金老太的声音传进来。
“没那,金奶奶。”高歌应着快速起身,打开竹门。
月光下,金老太笑呵呵地说:“歌儿,快去看看,青山编完了。”
“是么?够快的呢!”高歌说着,带上门,搀着金老太走进正房堂屋。
金老头一手托着篮子底,一手慢慢转动篮子,仔细的看着。高歌没有说话,她知道金老头在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