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坏了可以夺舍，可以重炼。

元神碎了，可以依靠道果的意识复苏重生。

道果坏了，只要元神没有彻底崩溃，也可以后续修复重聚，只要有一点点机会，大乘期老怪都很难彻底死去。

但偏偏，现在的他，肉身正在溃散，元神正在碎裂，道果正在瓦解，而他却根本无法修复，已经回天无力，等死就行了。

他倚在墓碑上，回忆着自己一拳落在那神秘黑袍老怪身上后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一拳，不是轰在了人身上，而是自己如一颗流星，一头撞进了一方未知而又神秘的大世界上。

那种无力感，惶恐感，在他拳头落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清晰的在他心头浮现了，这也是他毫不犹豫，几乎第一时间就选择逃离的缘故。

只可惜，即使他逃得再快，也已经晚了。

他忘不了对方转过头后，看向自己的眼神。

没有怜悯，没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诧异，是疑惑。

或许，对方也在诧异，也在疑惑，他尘道子实力如此弱小，究竟哪来的胆子敢来偷袭的吧？

“修炼了近万年，原来，我还是这么弱啊！”

尘道子叹了口气，从踏入修行界以来，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天生就是为道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