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莹一直都很漂亮,是我们福利院的一个小公主。她的父母本来就是大户人家,只是后来出了一起车祸双双亡故,而她因为是女孩的原因,双方的长辈都不愿意要她,那时候她才刚刚懂事吧,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被外婆交给了福利院。
她太漂亮了,像个瓷娃娃一样,那些男生全都围着她转,被她的可爱和泪花所折服。而那时候的我就已经胖的像个球似的,总是被拿来作为对比。
小孩子的攀比心远比大人来得厉害,大人知道收敛与影藏,但小孩子只会不断放大。在我这种丑小鸭的陪衬下,她越发高傲得像一个白天鹅,好看的衣服是她的,好看的礼物是她的,好吃的美食是她的,什么都是她的,就连孙院长也非常喜欢她。
所以战争就开始了啊,她会指使那些男孩子来打我,也会用我生理期用过的卫生用品来羞辱我。那时的我还没有学会反抗呢,只是知道哭。孙院长那时候也正和家里闹矛盾准备离婚,根本没有精力来理睬我,我就像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小可怜。
但最严重的那一次,是在读初一的时候,陈佳明出水痘发高烧发的厉害,孙院长不得不带着陈佳明去医院隔离,她连福利院都不敢回来,生怕传染给我们。于是接我放学这件事,就让大我三岁的黄莹接我回家。
然而那天黄莹在学校里像是受了委屈,接我回家的一路上就没有过丝毫的好脸色。也不知是否是早就想过无数次,那天她带着我去了河边,将我推上了一条渔船就跑了。渔船在河面上划了很久,我哭喊着叫她,可她却头也没有回过。
我以为我再也回不到福利院了,我除了有不舍和恐惧之外,我居然第一次产生了逃离的快感。但是那船夫却不是恶人,以为我是玩躲猫猫不小心藏进他的船里的,就将我送去了派出所,就这样又回到了福利院。
但可笑的是,黄莹居然已经哭着给孙院长打了电话,说我贪玩跑丢了,还哭得十分委屈。孙院长第一次打了我一顿,我能感受到她的心寒。
所以我从来都知道她的心机和恶毒,从来也不肯与她和好。她不知道,那天是我的生日。
往事历历在目,而现在我却和她坐在同一个沙发上,还在为她守护,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的讽刺和可笑。
“小孩子不懂事。”黄莹说“我从来不认为这是一个借口,所以我还是想郑重地对你说一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