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那属下就下去安排了。”
丞相轻蔑一笑便没再看他,摆了摆手示意黑衣人下去,刚才他一直在想兕寒的事,其实对于兕寒的态度他一直是矛盾的,自己既欣赏他是少年英才不想用对付其他人的办法来对付他,可为了自己身后的那些人又不得不去做,这样的人其实就算不能为自己所用,自己也不忍心毁了他。
他一直都是个爱才惜才之人,世人皆说自己是奸臣、权臣还有佞臣,可是这世间这么多的称呼所对应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自己,谁人年少不曾轻狂过,谁人年轻时没有过凌云壮志,拯生民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悬, 难道自己不懂吗?看着百姓受苦难道自己就真的冷血无情无动于衷吗?
奸臣,呵!自己走到今天也不看是谁逼的!刚入朝堂的自己难道就是大奸大恶之人吗?那些记忆太过遥远了,遥远到自己从一袭白衣到锦衣华袍,从温谦君子到地狱恶鬼,遥远到面目全非早已忘记了曾经的模样,当年那个为百姓辛劳而任劳任怨的身影已经渐渐模糊了,而现在只能依稀记得那是田野金黄的稻麦,地里辛劳耕作的乡里,河里快活撒网的鱼户,日暮西山家家户户燃起的炊烟映衬着晚霞,那是自己梦里永远回不去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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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变得呢?也许是从自己拜相的那一刻一切的一切都变了,都变了——
盘庚盛世的背后有谁知道这盛世也是尸山血海白骨累累啊,一将终成万古枯,帝王想要名垂千古,万古流芳,可有谁知道这镌誊在史书上的每一笔歌功颂德无不是白骨为笔,血为墨,一笔一划皆是血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