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日间同父王在祈年殿交谈后心里就像装着个大石头压得自己喘不上气,回到东宫坐在书案前处理那些奏简不知怎的那篆刀怎么也写不下去,心烦意乱,哼,这个词自己总算切身体会了。
这十八年来就连当年和裴阳最初创建情报暗网最困难的时侯都不曾有过这等情绪,裴阳常常调侃自己是个心里只有任务的傀儡人。
呵,也是他说的也不错,一个心如古井,老气横秋,不知疲倦,一心唯有霸业的人不是傀儡又是什么呢?
坐在东宫里漫无目的发呆,不知为什么这是头一次自己真的感觉到累,没错就是累。
不是身上的疲乏而是内心和灵魂上的倦累,随之席卷而来的还有前所有的孤寂,偌大的东宫明明装着这么多人,可是自己却觉得寂寥无比,空空荡荡的宫室之中只有自己形单影只。
就这样一坐便是从日中高挂到暮色西沉,快到晚膳时分自己实在坐不下去了,本以为坐会儿烦躁的心绪就能平静,但半分不见缓解。
心想还是出宫转转,也许找裴阳喝顿酒就能将这些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等明日太阳升起自己依旧是那个无挂无碍杀伐果断的东宫太子,就将所有的不安和脆弱都隐藏进今晚的夜色之中吧。
可是为什么人越是内心不想面对的,越是在不经意间与你撞个正着,这难道就是心有所思眼有所见吗?
自己本是要去明月楼找裴阳的,可就在走到东街的转角处不经意的一瞥,那个扰乱心弦的红色身影一下子便强势的撞进自己的眼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