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样的对话,又在另一间会见室里上演,以稍作修改的台词,重复在周宝根面前。
律师的语气始终温和,条件听着诱人。
两人都没当场答应,但态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坚定。
更微妙的是,他们的家属也开始接到“关心”。
王守顺的孙子王坚和周宝根的儿子周斌,他们先后接到了老板的电话。
电话那头老板的语气客气,理由也冠冕堂皇。
公司效益不佳,减员增效,最后就是一句,你明天不用来了。
没有恐吓,没有冲突,只有合理的“正常裁员”,和法律援助律师的“善意提醒”。
一切干净得让人窒息。
三天后,晚上7点多钟,陈山河匆匆来到刘基办公室。
他脸色比上次更加难看,眼底布满红血丝,嘴唇因为着急上火起了一个好大的水泡。
刘基从一叠材料中抬起眼,看到陈山河着急的样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沉稳:“别急,坐下慢慢说。”然后又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刘书记。”陈山河双手接过茶杯,喝了好大一口后,似乎是要把心中的憋闷全部咽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