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这些天了,除了因为办案程序不得不去姚书记办公室那一趟,再没见他踏进过哪位常委的门槛。”
“连政法委内部按老规矩准备的接风宴,他都以‘专案组初立,千头万绪’为由,直接给拒了。”
“您说,新官上任,拜拜码头,联络联络感情,总归是人之常情吧?”
说到这里,福进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就算别的领导暂且不论,您可是他正儿八经的党校同窗,于公于私,过来坐坐、叙叙旧,总不为过吧?”
“他这样……是不是太板正、太不近人情了?”
福进凑近些,声音压低了许多:“底下已经有议论了,说他架子端得太高,不懂规矩。长此以往,我担心他……会寸步难行啊。”
李仕山端起那杯冰镇可乐,大大地灌了一口,爽的他“哈”出一口气,然后看向一脸忧色的福进,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进啊,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往深想。你觉得刘基这么做,是不通世故?
福进一愣:“难道……还有别的讲究?”
“讲究大了。”李仕山放下茶杯,眼神一下变得深邃起来,“你得先弄明白,刘基现在最核心的‘定位’是什么。”
“他首先是王正则书记亲点的专案组组长,是握着尚方宝剑来破‘仓坪案’的钦差,其次,才是安江的政法委书记、市委常委。这个主次顺序,决定了他一切行为的底层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