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这人怎么说呢,读了不少的书,沉浮多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沉静内敛的气质,要是不认识他的人,称他一句翩翩君子也不为过。
但一到这种时候,那混不吝的样子,总给人一种没由来的匪气。
桑南溪忍不住往后退,鞋跟砸在水泥路上,那声音在深夜空荡的胡同里回荡,敲在人心上。
每一步,都是她的避无可避。
“周聿白!”眼见着自己没了退路,桑南溪这才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她既害怕吵醒胡同里安睡着的人,又努力地想让自己说出来的话更有震慑力些。
瞪圆了眼睛的模样,更像是只被惹急了的猫,保不齐下一秒就能咧着牙狠狠咬上他一口。
“你到底……”
话还没说完,桑南溪只觉得肩膀上一沉,她没转头,一些细碎的绒毛清扫在她的皮肤上,桑南溪下意识就扭过了脸。
但就像是春日里怎么也甩不掉的柳絮,千防万防,那东西总能在须臾之间找到缝隙。
“你起来先。”她推了推。
“让我靠会儿。”他的嗓音是难掩的疲倦。
不过也就几秒的功夫,两人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们就像是那灯影下的枯枝,在时间的推磨下,生机渐失。
枯木尚且还能逢春,他们怕是再遇不到当年那个能任性相爱的日子了。
“你怎么过来的?承良呢?”桑南溪耐着性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