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软,长剑在地上撞出一声清响,清楚的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
陆怀咬牙。
早说了让那个老医官下点猛药,非得磨磨唧唧保守治疗……数日不眠不休加悲不自胜,身体已经熬空到一种超出他想象的地步,此刻内劲混乱,牵一发而动全身。
高台长风烈烈,袖袍不住翩跹。
他陡然脱力,身形不受控制向后仰去,坠入冰凉的江里。
“陛下——!!!”
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宁静过了。
那水极深,掉下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便轻易吞没了他。水流湍急,浪潮激荡,似有鱼群从袖间穿行而过,裹挟着他沉往更黑暗的地方去。
眼皮重若千钧,但他的意识仿佛就站在江面。冷眼看着那个身穿冕服、象征尊贵身份的自己被世间最柔软无形的双手掐住脖颈,一点点缠绕、窒息……
死了,就可以解脱了。
直到一双细白的手从身后环抱上来,他看到少女那张焦急的脸。
今日祭祀大典服饰繁琐沉重,她长发和衣裙俱被打湿,拆了首饰,但浸透江水的裙裳还是沉甸甸像块石头。
无奈之下,少女只能脱掉外裳。
但也不敢扔,怕飘到哪里去,万一被那些刺客看到了,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