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也得同意。”尚芙蕖淡声,“何况她是个爱女如命之人,只要陈瑞珠过的好,不至于连这点都想不开。”
当初是因为阿姐热心肠,不愿意见到好端端一个姑娘家,糟蹋在纨绔子弟手里。
帮到如今这个份上,已经足够,再多就超出范围了。
“这样一想倒也是。”柳姑姑闻言附和道,“她家姑娘是个好的,样貌品行样样都算出挑,可眼下择婿高不成低不就的。倘若往后真的做大生意,有了钱只会找到更好的。”
就算做不起来,母女俩人也不至于饿死。
押宝自己,的确最可靠。
后宫被陆怀拔过一波,其实已经所剩不多了。她打算借机会,将剩下那几个辣手的清个干净。
算上陈湘娘和傅宝珍,重点入选的还有段采女和梁美人两个。前者主要光摆着,陆怀就难受。梁思吟则完全是在另外一个层次。
狼毫笔尖吸饱墨汁,在微黄宣纸上曳开笔画痕迹。
看着逐渐跃于其上的那行小字,尚芙蕖暗舒一口气。
她并不打算让人挣脱自己的视线。
梁家是黑汁水拧出来的缸子,养的全是毒虫蛇蝎。人数不多,却能掀起无数祸乱。虽说到了梁父这一代,平庸许多。
但梁思吟绝对是个不可轻视的变数。
比起赵书苒,她更像囿于深宫的猛兽,难以驯服。
尚芙蕖问,“段采女的病治的怎么样了?”
“红叶昨日来回过,说是已经差不多了。但那位闹过好几次了,先是滴水不进,后是要悬梁自缢,非说自己是蒙受了天大冤屈,要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