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目光收了回来。
他这偏袒紧张的姿态太明显,自己这个当亲娘的也没见过几次。上一次还是数年前,先帝叫人摔死那只幼虎时。
兽圈那只白虎其实原先是一对的,陆怀还是太子时在后山捡到。其中有只格外黏人,小猫崽子一样走哪跟哪。
之后有次悄悄跟着他进了太学,结果被人发现检举。先帝大发雷霆,任凭如何乞求都无果,陆怀因袒护挨了一顿板子,但也没能阻挡那具幼小的尸体绵软在眼前。
寒冬腊月,触目腥红。
淡淡的血气甚至没来得及弥漫,便被永远冻在雪地里。
如今这般……实属难得。
太后心中暗叹,纳罕地多欣赏了一会儿,感慨儿子到底还是更像她,而不是像先帝。
她道,“哀家是还有事没说,一件要紧的事。”
“母后请讲。”
“怀胎前三月不安稳,经不起折腾,就让盈盈暂时搬到寿安宫来住吧。”
尚芙蕖顿住。
陆怀也是一顿,随后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耳根子烧红一大片,“母后,儿臣还不至于如此……”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来。
脸皮太薄。
“是吗。”太后目光淡淡,语气淡淡,说出的内容还是照样不顾人死活,“那不到一个月就揣上了?”
尚芙蕖小声:“是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