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没有开机器、相对安静的车间里,工人们原本正埋头忙着手中的活计,擦拭零件、整理模具,或是交接班闲聊。
可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所有人都顿住了动作。
声音太近了,太真切了,仿佛就炸在厂区的心脏部位。
几个老师傅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惊疑。
几乎是同一时刻,各科室的领导们也听见了。
他们原本埋首在报表与计划之中,这声巨响却像一道紧急命令,把每个人都从座椅上拽了起来。
办公室的门接连被推开,领导们纷纷快步走出大楼,脸上写满了惊愕与焦虑。
“怎么回事?哪儿来的声音?”
生产科长一边系着中山装的扣子,一边急匆匆地向广场上聚集的人群发问。
厂领导几乎倾巢出动,簇拥在办公楼前的小广场上。
有人抬头望向厂区东侧,冒出浓烟的方向;有人扶了扶眼镜,努力在午后阳光中辨认具体情况。
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却谁也给不出答案,一张张脸上尽是藏不住的焦急。
杨厂长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易不凡说道:
“这不会出啥事儿吧?……听起来像是从锻轧车间那边传来的。”
他的语气沉重,每一个字都像压在喉咙里,仿佛生怕一句话说重了,就会惊动更大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