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谁不喜爱年轻、活力满满的皮囊?”白水如的食指指腹轻点在黑火眠肩头,隔着那件质料上好的白衬衫,沿男人肌肉饱满、线条清晰的手臂一路下滑至他手背,轻轻跳跃于他长指间。
男人变回了少年的模样,蓦地埋首于她颈窝以掩饰自己的面红耳赤,半分钟后,才轻声回:
“当时我在想,你是不是嫌我太幼稚,所以跑了……”
少年的嗓音较之青年的更显清澈,清冷程度稍降;如果青年嗓音似昆仑山万年积雪所融成的彻骨雪水,那么少年音便似黄山山脚寒凉的瀑布。
白水如用指尖戳了戳少年面颊,笑眯眯应:
“那时我还是玉笔,只能听到、笔豪触到,根本看不见,怎么会嫌弃你年幼……”,话一出口,她赶忙捂住嘴,旋即谄媚龇牙一笑
少年黑火眠撅了撅嘴,“女人心善变,谁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背转过身,手里却始终拽着人儿睡裙的裙摆一角不放。
白水如脑袋顶上蓦地冒出一个灯泡,骤然点亮,她轻轻拍上少年双肩,扬眉龇牙哄道:
“小弦,眠眠,瞢瞢,那以后是不是我想你以什么样出现在我面前,你就会变什么样?”葱指又戳在少年面颊上,叹:
“弹性真好,少年就是少年~!”
黑火眠显然察觉到白水如的意图,“哼”了一声,又变回成年男子的体、貌,翻身将人儿推倒,随后双手撑在她身侧,不容置喙地应:
“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他冒出一对纯黑色的猫咪耳朵和一条猫尾讨好似地在小姑娘面前摆了摆,果然成功引得她眉开眼笑揉弄着猫耳和猫尾。
“只要我什么?”白水如果然有耳朵朵和尾巴巴rua,什么都好商量
“只要你……”,黑火眠忽而止住话语,偏头蹙眉向远处,“不,我只是不想你因为前事而被我绑定。我希望,你能自由地选择。”
“是呢,现在你的魂魄已齐。”白水如松开手里的耳朵,眸光却依然不舍地流连于此,却同时淡然点头附和:
“我的魂魄完全来自我自己的,你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留我在你身边了。”
黑火眠骤然变色,坐直身体随手捞过一个抱枕捶了同样坐起身的白水如脑袋一下,然后把抱枕抱在怀里,背转过身倒在床上撒娇嘟哝:
“白水如,你这是始乱终弃!”
“白水如,我要广而告之,你目垂了我黄花大闺男就抛弃我!你不负责任!你个渣女、海后!”控诉透过抱枕瓮声瓮气传出,愈加显得其可怜兮兮。
白水如努力抿唇忍住笑意,侧卧在黑火眠身侧,伸手撩起遮住他面颊的中长发,“是呢!我只是不想你因为魂魄而被我绑定。我希望,我和你能都能自由地选择。”她逐字逐句重复着他刚才的肺腑之言。
黑火眠徐徐拉下抱枕,露出那双清澈黑眸正色看向白水如,一字一句问:
“你真的希望,你和我都自由地再选择一次?”
白水如亦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
“是的,我希望:
你和我都能自由地选择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