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弦,你到底用‘魂丝’在我身上刻了什么字?快告诉我呀!」
「不要,我偏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你居然敢不告诉我?看我画你一脸乌龟王八!画画画!」
「好嘛~!是我替你取的名字……。」
「你说什么?‘水牛’?!你居然叫我‘水牛’?!狗暮弦!我不管,你快点给我打磨光滑!我堂堂一个女孩子,才不要叫什么‘水牛’那么粗俗呢!快点打磨掉!」
「什么‘水牛’了!我才不会那么差劲,是‘水如’!是‘春来江水绿如蓝’里的‘水如’。」
「喔~!我懂了!你是‘江枫渔火对愁眠’的‘火眠’;我是‘春来江水绿如蓝’里的‘水如’。哈哈!暮弦,你还说你不是我的人?」
……水……如?
是了,我要救水如。
我还知道,因昙之灵长得像谁了!
随着黑火眠有力启眸,埋在他身上的厚重泥土陡然消失,甚至连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回归正轨。
黑火眠长身玉立在因昙树下平视远方,唇角勾起自嘲的冷笑:
一切都是幻觉,甚至连因昙之灵都是幻觉。因昙之灵源于我,所以它不止长得像我,拥有与我一样的习惯。
水如不想我白费性命只为让他获救,所以拉上愧疚且失落的内心的我,一起试图将我自己囚禁在这里;所以因昙之灵也同样像水如,并且会做出与她同样的动作。
但内心的我和水如终究还都心怀着一丝桀骜,不肯放弃,所以才能相互唤醒彼此的求生欲、胜负欲。
“哈哈哈哈!”黑火眠突然仰天长笑,那了然宇宙规则的不驯笑声轻易惊动了仰躺在因昙树之巅的因昙之灵。
因昙之灵皱眉坐起身,阴沉着脸,鄙夷睥睨向树底下疯癫的男人。“虽然我年纪大,但我脾气可不好!”
黑火眠弯腰抓起跌落在地,屏幕碎成蛛网的手机,“如果你觉得这个游戏值得你废寝忘食去通关,那么就去研究、总结,试错后总会成功。如果不过是为了调剂时间或者讨好某人,那么即使找人帮你通关一百回,那种最终成功满足感和自豪感最终都不会是你的;你能得到的,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
因昙之灵轻盈由树上跃下,再落地时竟然又化成一个窈窕少女的模样,倏忽飘至黑火眠面前,素手铁钳般牢牢掐住他脖颈,银牙咬碎恨恨骂:
“我看你是真的想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