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萦绕,木鱼声不疾不徐。
“太后。”嬷嬷连大气都不敢喘,低声说:“皇上来了。”
那礼佛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眉目饱经风霜,眼角眉梢都透着沧桑,眼神并不浑浊,清明的很,透着佛性的宁静。
她手指转着佛珠,再度闭上了眼:“哀家乏了,让皇帝回去吧。”
嬷嬷劝道:“您总不见皇上,也不是个事啊。”
“他拿什么脸来见我?当年若不是他——!”太后陡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帕子上落了血迹。
“太后息怒!”
谢洵打离开皇宫后,回了徐北侯府,不消半刻,出府,至大理寺。
“这人才死几天,烂成这幅模样。”他看着牢房中的户部尚书的尸体,淡淡道。
“熟悉吗?”裴衍之问,一字一顿,“半刻暴毙,三日腐烂,黑斑满身。”
谢洵笑了,饶是站在血腥阴暗的牢房中,也压不住他身上那种吊儿郎当的散漫劲儿:“裴衍之,这话搁心里说行了。”
“我们大名鼎鼎徐北侯,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裴衍之看着他。
谢洵眼皮都没掀一下:“我不过是个闲散侯爷,娇贵的很,你少请我来这种地方。”
“……”
裴衍之险些想要将谢洵暴打一顿。
这人怎么一日比一日不要脸?
“当年太子就是这么死的,至今皇上膝下无嫡子。”
诡异身亡,无人识得毒药,知道当年那件事的,该杀的都杀了,只剩下他们几个少数人。
却不料时隔五年。
这无名毒竟重现江湖,还扯上了这么大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