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丰帝也笑了笑,道:“弟子冒昧想请大师帮着解一解这心结。”
“不妨说来听听。”
“有件事情,弟子不知该如何决策。”昭丰帝看向亭外竹林,微微叹了口气道:“近来甚至因此夜不能寐,闭眼尽是梦魇。”
他梦到了那些白家人。
尤其是白侍郎……满身是血地问他,为何要残杀他白家满门,为何不信他白家世代忠心耿耿,竟轻易遭了奸人挑拨。
胖和尚笑着道:“阁下面相不凡,想来自有神物相护,阴邪之物应无法近身。若谈梦魇,多半只是心结使然罢了。”
昭丰帝眼神微变。
神物护体?
所指莫非是龙气吗?
思及此,他对面前之人愈发看重了几分。
昭丰帝张口,还欲再说时,却见那和尚抬手阻止了他开口,在前头问道:“阁下不妨先好好想想,究竟是想让贫僧帮着解开心结,还是想让贫僧助你辟邪呢?若是辟邪,大可不必多言了,阁下周身,无邪气可辟。”
昭丰帝沉默了片刻。
“自然是解心结。”
“阁下自己可有解除之法?”和尚望着他,一双始终含着笑意的眼睛似能洞悉一切。
昭丰帝只觉心中想法无所遁形,遂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若论解法,自是有的……可到底不是那么好做的。一旦做了,怕会引来无数麻烦不提,而弟子虽悟道多年,却到底尚是凡人之身,许多杂念尚且无法摒弃干净。也正因此,才会迟迟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