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后悔了——只因祝又樘登基之后,同属继晓一党的邓常恩已被夺了职,张眉妍从官家少奶奶一落千丈,跌进了尘埃里。
柳氏说来说去,字里行间都在替张眉妍叫苦,隐晦地求着扶邓家一把。
祖母当场发了怒,斥责了柳氏不知轻重,不分黑白。
柳氏正讪讪时,吃得半醉的张彦忽然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便往柳氏身上踹了一脚。
还大骂她“红杏出墙”、“将这贱妇浸猪笼”……当时张彦气得神智全无,却又似乎无法将话当众说明,难堪又羞愤。
老太太使人拦住了他,屏退了不相干的下人,质问他发什么疯。
他却一个劲儿地冷笑,说什么“终于明白了”、“这贱妇嫁进我张家根本是别有所图”以及“我张彦当真窝囊得不成样子了”诸如此类的怪话。
他说了许许多多,柳氏反驳之下透着心虚,驳着驳着就只会哭着喊冤了。
时隔久远,张眉寿只大致记得这些。
但这件事没过多久,柳氏便病死了。
很快,那江氏就进了张家的门。
张眉寿上一世就觉得太过巧合,这一回换了立场去看待大房一家,便更觉得透着异样。
大伯娘若不是病死那么简单,一定是跟那日大伯的大闹有着必然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