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你在胡说什么!"
"固拉德能派上用场的话就让他来啊,说一堆罗里吧嗦的废话干什么!还是说那个,你觉得 身为上级就有保护下级的义务吗?我们一般就把那个称为护崽。"
"你这……"
"——煞星大人?"固拉德也拖长语气问煞星,"都这个份上了,你该不会还把我当作小孩子吧?"
星辉龙那边发出了一串嗷嗷声,然后就没再抗议了。
"科博特,把我的龙鳞高举起来哦,我会用那个当作传送的锚点。"固拉德见煞星没意见了,马上命令小乌鸦。
"固拉德大人该不会一传送过来就从这个高度掉下去吧?"
毕竟地龙不能飞。
"没事,我会用念动力浮在空中的。"
固拉德话音刚落,就启动了传送。龙族的传送是类似于传送门的法术,不过龙族的传送术有他们专用的传送通道,传送空间内强烈的光子乱流,会把寻常生物撕碎,只有龙族可以通过。
固拉德从传送门中钻出,刚出来就同时展开了强力的防护罩以及念动力浮空术。虽然翅膀并不能用于飞翔,但固拉德还是展开了他厚重的盾板似的双翅,似乎认为这样有助于他在空中保持平衡。
"唔。现场比全息画面的还要有魄力。"岩铠龙(熔岳龙)哼道,"鸟型龙身上还隐约散发出臭味,它绝对没死吧。"
"就怕它诈尸搞偷袭。"贝迪维尔哼道,"我又不是傻,我才不会冒险接近那种东西呢。"
"贝迪维尔大人是对的。好吧,让我来移动一下这附近的大地。"
"你的法术该不会是需要利用龙脉(光脉)的力量吧?"煞星警觉地追问。
"说的对呢。不可以吗?"
"这附近不是你的龙穴。你在这里乱动龙脉(光脉)不太好吧?"
"我会很小心的,只是稍微借用一点点力量而已。"语毕,固拉德开始从身上发射出一缕发光的脉络,而地面上也有同样的脉络伸展出来,开始和固拉德的脉络链接在一起。他把自己和龙脉(光脉)连接上,可以借用大地的力量。
"煞星大人,龙族之中有规定不准使用龙穴以外区域的龙脉(光脉)的力量吗?"科博特好奇地问煞星。
"没有这种硬性规定。只不过从古到今,滥用龙脉(光脉)力量的家伙们无一例外地遭到了反噬,结局都很惨。"煞星哼道,"固拉德这小子少不更事,才不懂得龙脉(光脉)有多恐怖。"
"煞星大人真过分,我姑且已经是成年的龙的说。"固拉德一边抱怨,一边开始动用魔术排山倒海。
不对,海没倒,山倒是排了。在连串的地震之中,附近的山岳在魔术的力量下开始大移位。鸟型龙所在的地方不断下陷,周围的山脉则开始压过来,马上就要把鸟型龙封印在大地之下。
虽然不知道那个怪物到底死了没死,但是就这样把它深埋在地底,也算是解决问题了。
事情会这样简单地解决吗?
如浊流般的不详预感涌上贝迪维尔心头。
"科博特,跳到固拉德背上。固拉德和博尔斯的铁骑合流,博尔斯把铁骑的防护罩调到最大功率。"狼人青年咆哮着命令道。
"等等,你想干什么?"
"快去,没时间了!"贝迪维尔就像拎小鸡一样一手抓起科博特,就把鸦人往地龙那边丢。
固拉德见科博特被丢了过来,慌慌张张地用后背接住了他。博尔斯则无言地驾驶铁骑和固拉德合流,把铁骑的防护罩开到最大,和固拉德的防护罩层叠起来。
队友们就位之后,贝迪维尔没有多想就冲了过去,一靠近鸟型龙的残骸就把铁骑的防护罩开到最大,让它悬停在离地面只有数寸的地方。同时他也把所有的秘银流体都召唤出来,创造出一个银色的厚重外壳,试图把鸟型龙包裹在其中。
不过他的行动还是迟了一步。如同涌泉喷发般,黑色的火焰和石化的黑雾同时从鸟型龙的残骸中喷出,以吞星噬月之势朝着天空爆发。
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情急之中,贝迪维尔发动了大卢恩符文空纳,试图把火焰和黑雾全都收入异空间中。
它们都不是有生命之物,按道理说都可以被空纳吸走。问题就是它们喷涌的速度到底是否能胜过空纳的速度,威胁到贝迪维尔了。
啪滋!——就在贝迪维尔专心吸收火与烟之时,有什么东西突然打来。来势实在太快,又是零距离出手,狼人青年来不及躲闪,他的右臂上挂了彩。
是鞭子。由无数节脊骨组成的,兼具坚硬和柔软特性的骨鞭。鸟型龙原本的黑色触手之下原来是这种骨鞭吗。
贝迪维尔又撇了手臂一眼。他身上的防护服居然没法挡下这一击,骨鞭不仅穿透了铁骑护罩,也划破了月神硅胶制成的防护服,在狼人青年的手臂上留下一条淡淡的血痕。
这点小擦伤原本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问题就是到处飞散的黑雾有一点点穿透了防护服,沾染到了贝迪维尔手臂的伤口。在紫光的照耀下,狼人青年的右臂正在急速石化!
他中了石化诅咒。
这真是再糟糕不过的情况了。
筋疲力尽的鸟型龙连火焰和黑雾都被空纳陆续抽走,它应该搞不出什么大动作了。问题是贝迪维尔会在不久之后全身石化,如果在这个瞬间被敌人袭击的话,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会死?
我,会死在这里???
再也回不去了?再也没法和莲音和哈斯基相见?
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全都成了徒劳?!?
死亡的恐惧袭上心头,狼人青年的脑子开始疯狂运转,飞速地想着所有自救的方法。
不,不管怎么做都会死吧。
他看到眼前正在对他张牙舞爪的鸟型龙,它身上八根骨鞭已经在蠢蠢欲动。而贝迪维尔整条右臂都石化了,石化诅咒甚至已经侵蚀到他右胸,让他呼吸困难。
其实有唯一的方法可以自救。但是使用那个的话,等价交换就会开始——他得到了什么,就必须失去些什么。
——但总比死掉要好!
贝迪维尔没有多想,用他仅能操纵的秘银左臂义肢往腰间一掏,取出了一瓶药水。
那药水如同鲜血一样鲜红,散发着不详的光芒。
他把那药水一饮而尽。
他全身银白色的狼毛开始染红,染成那药水的颜色,比鲜血更鲜红。
他的双眼闪烁着狂怒的红光。
他石化了的右臂突然裂解,肌肉在膨胀。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正的怪物,现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