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贝迪维尔突然大喊着打断道,因为他看到科博特身后一大团黑色的烟雾。那东西给人的感觉就和看到催逝猿一样,而且其他人貌似看不到它。
被贝迪维尔突然的打断,鸦人青年打了个冷战:"那、那些东西在我背后……?"
"是的。"贝迪维尔向伊文和崔斯坦确认了下眼神,两人果然看不见科博特身后有东西。
明明都在眼皮底下了,为什么只有贝迪维尔能看见,别人都看不见,这终究是一个不解之谜。
而且那东西给人的感觉比贝迪维尔之前见过的催逝猿都要危险。
如果说之前的催逝猿都是来"告死"的,并不会实际对人做些什么;而这个浓重的黑影就是在"害人"的,直觉告诉贝迪维尔,这玩意碰到人会很不妙。
"科博特,你现在慢慢地朝我这边走过来。动作别太快,慢慢地,别刺激到那个东西——"
贝迪维尔并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用,但那个黑影没有立即攻击科博特,很有可能还没有注意到小乌鸦的存在。
现场只有贝迪维尔看得见它,而它恐怕也是类似的立场——只看得见贝迪维尔,暂时看不到别人。
但为什么那个黑影会刚好出现在科博特身后呢?这之前它明明还不存在的。它似乎是突然瞬移到那个位置的。它会瞬移到科博特身后,只是纯粹的偶然吗?
由于被贝迪维尔的认真态度吓怕了,小乌鸦战战兢兢地缓步向前走,丝毫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
但是那个东西果然能感应到周围的人移动时的声息,它跟了过来,就追着科博特不放。小乌鸦移动得多快,那个黑影移动得就有多快。
不妙啊。再这样下去的话——
狼人青年驱动秘银流体,让化作大手,从正前方一把抓住科博特,往这边拉扯。他只希望这能让科博特远离那团危险的黑影。
可是没想到那东西也跟着一起加速,突然就飞扑过来了。黑影的体积也在瞬间膨胀几十倍,一口气把贝迪维尔连同科博特一起吞噬。
必须……接引……猿神!
就像是被某种黑色的风暴卷入其中,贝迪维尔无法动弹,一个个浑浊而含糊的思绪则不断涌进他的脑海里。
理解猿神,追随猿神,称为猿神!
那些疯狂的叫唤声在贝迪维尔的脑海里打转。
然后贝迪维尔突然懂了。那些催逝猿是深渊的产物,只有这一种可能。它们 是深渊的产物,所以它们充满癫狂的气息。凡人想以凡躯俗体去理解深渊的睿智,一定会有这种发疯的下场。
然后贝迪维尔也大致理解到自己为何被这些催逝猿缠上了。
因为贝迪维尔自己身上也有深渊的碎片——他击败百智魔王-吉迪恩.尼尔之后得到的深渊碎片。
而深渊行者会互相吸引。
所以当贝迪维尔来到龙之大陆的时候,身上散发深渊气息的他,马上就被这群同样散发着深渊气息的催逝猿缠上了。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子。
它们根本就不是来"告死"的,但它们确实想找机会给贝迪维尔添点麻烦。可以理解成它们就是一群来历不明的敌对深渊生物。
"嗯?"贝迪维尔猛然睁眼,看到周围是一片荒野雪原。
他再一次位移了,被移动到另一个平行世界里去。
"呜嗯……头好痛……"小乌鸦从地上爬起来。
"……科博特?"贝迪维尔不可思议地看着科博特。其他人都没和贝迪维尔一起位移,唯独鸦人青年跟贝迪维尔一起被移动到这个有着雪原的平行世界了。
"大家……都到哪里去了?"蠢乌鸦还有一点搞不懂状况。
"他们还在原地,但我们两个位移了。"狼人青年冷静地解释道,"你认识这片区域吗,科博特?这次我们位移到的是和之前同一个平行世界吗?"
"即使你这样说——"小乌鸦扫视了四周一眼,马上否定:"不,应该是另一个平行世界吧。"
"证据是?"
"这里有雪啊。而且冷得要死。如果是我之前所在的那个平行世界,地面是绝对不会积雪的。"
因为贝迪维尔最初遇见科博特的那个平行世界是一个会间歇性产生"黑洞"的世界。那个世界是一片荒原的原因正是那些黑洞,它把周遭一切都吸走了,只剩下地面上无法被剥离的坚硬岩石。
而这里有积雪。这个平行世界要是也能产生黑洞的话,积雪肯定会被吸走的,不可能铺了一地。
贝迪维尔信服地点了点头,踩了一脚积雪。积雪大概只有脚踝深,并不是特别厚。而且它们十分紧实,就像是下了一整个冬季、不断铺积再溶化,再铺积再溶化,这样循环了好几次之后,雪和雪紧压着彼此产生的"硬雪"。
贝迪维尔这一脚踩下去,"硬雪"的表面还会裂开,有接近玻璃被踩碎的感觉,而不是踩到蓬松软绵绵的软雪。也就是说这片荒地积雪至少有一个冬季了,而且现在刚入春不久,长久以来的积雪还没有彻底溶化,变成这个硬雪的模样。
怪不得空气会这么冷。下雪的时候不冷,融雪的时候冷彻心扉,民间的说法其实是真的。
贝迪维尔打了个哆嗦,把外套脱下来塞给科博特。
"你不冷吗,贝迪维尔先生?"
"别看我这样子,我可是西西伯利亚长大的狼人,本来就是在冰天雪地中生活的。"狼人青年答道,"比起你这种在研究设施里长大的豆芽菜,我自然是强壮耐寒得多。"
"好过分,谁是豆芽菜。"科博特倒是没有反驳,赶紧把贝迪维尔的外套穿上来御寒:"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贝迪维尔放出咒术之火,直接用火球发出的热力来驱散寒气,"如果只是被呼唤就能回去就太好了。可是伊文和崔斯坦现在肯定有在呼叫我们吧?我们也没有马上位移回去啊。"
"也就是说,还有什么附带条件吗……"小乌鸦摸着他的鸟喙思索起来。
"总之先调查一下周边环境吧。"狼人青年给科博特扔了一条月神硅胶细绳,"拿着这绳子千万别放手。要是我身上再次发生位移,你不会想被落下的。搞不好会被就这样留在这个世界,永远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