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淮听着,也思量着自己当初一心为了查明此事,有些过于急切,大内天牢的人用刑也实在重了些,听太妃这样说,心中也生了一丝惭愧之情。
“这鹅膏粉末,”裴太妃看元淮神情变得柔和,借着说道。“的确是皇后让人运进宫来的,只是皇后并非是要用这鹅膏粉末来毒害何人,不过是觉着在这世上活得了无生趣、想自我了断罢了。”
“太妃如此说,倒像是朕如何薄待了皇后,皇后当日不分青红皂白,要重杖处死常信的生母邓氏,皇后身边的宫人利用巫蛊诬陷邓氏,朕也不曾深究,只是处置了那宫人,让皇后禁足罢了。今日皇后身边的人又做出了在宫内行凶、私藏毒药、谋害嫔妃皇嗣之事,朕也是让内侍监审问了皇后身边的宫人,不曾伤及皇后的分毫,一应供奉如前,还让朕如何宽宥皇后、厚待皇后呢?”
“陛下,熙芸自从延昌二年便入宫了,陪伴在你的身边,已经有二十余年,虽然是你的继室,可她在身边的时日,与你的发妻也无甚分别吧!你如何还不知晓皇后的性情?皇后因为早年间的事,迟迟不能生育,今生只怕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儿,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孩儿能时时承欢膝下罢了。”裴太妃说道。
元淮听着,心中的愧疚又多了一层,崔氏当年害得裴熙芸今日再无自己的子息,此事他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