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瓶歪倒,水大半都倒在了地板上,也倒在了毛巾上。
她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蜷缩在房间的角落,用最后的意志将毛巾覆盖在面上。
混沌的视线里。
似乎有人在引导她:“你要放松,放松,慢慢地深呼吸……”
她按照那人的引导,用力地呼吸着……
“你需要告诉我,你想到了谁,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每次发作你想到了谁……”
覆盖着面具的她没有回答,只是听着自己的心跳。
“你不能住在宿舍了,这么多人住在一起,会分走本就为数不多的氧气,随时会危及到你的安全,你现在的状态需要人照顾……”
她两眼空洞,跟没听到一样,无知无觉。
那人问:“孩子,你的父母呢,为什么没有人照顾你?”
终于,药效发作了,刺鼻的药水刺激得她眼角留下眼泪。
缓缓地,白净的脸上布满泪痕。
那人似在叹气:“问你什么也不说,那我只说一句,如果你还想活得时间长点,不要再没日没夜打工了……”
他果真不再说了,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只剩下她一个人,苟延残喘。
不知过了多久。
破败的灵魂回到了身体里。
她渐渐地发现自己可以掌控身体了。
逐渐恢复力气,抬手取下毛巾。
灰扑扑的颜色消失了,周遭的世界又变得五彩斑斓。
茂盛的树枝几乎要探进窗户,带着勃勃生机。
初雅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贪婪地看着窗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