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强迫一个在人类社会中受到了严重心理创伤的孩子，离开已经接纳她、视她为同伴的智慧社群，将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张十的新方案，是想等依依的病情稳定后再进入第九中心小学读书，每周周一到周五在人类领地上学，周六和周日与狼群相处，学习它们的知识、生存技能和社会规则。

“张十的计划如果能够落实，那么依依就能成长为跟你一样的，能在人类与狼群这两个高级文明间自由穿行的‘跨文明个体’。”张三抬手按了按眉心，“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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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回答，“依依觉得狼群好，是因为她受到了狼群首领的保护，接触的都是脑域进化狼，没有见识到进化狼生存环境和竞争的残酷。狼群内部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幼狼半岁大时就开始接受捕猎训练，满一周岁后就要靠自己的能力获取食物。”

张三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讲。

夏青异常平静，“狼群会保护依依，并不是认同她是狼群的同伴，而是因为老四对我做出了承诺，因为她是牙医张十的‘附属品’。如果没有这两点，依依独自出现在进化林中，只会被狼群视为‘猎物’。她要行走两个文明之间，必须依靠她自身的能力，这比只在人类社会中生存的风险更大、要学的东西也更多。因为……”

夏青抬起头，“跨文明生存不只是享受两个文明的福利，还要承受双倍的风险和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