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帝抬手打断了她,“朕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此次,朕意已决,将御驾亲征。”
当“御驾亲征”四字从帝王唇间落下时,殿柱上的朱雀目石骤然反射出一道锐光,恰照亮太女上官景逸微微颤动的睫毛。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虽然陛下曾是马上将军,军功赫赫,但自从应承先帝临终遗愿上位后,她已久不出京,突然要亲征几个跳梁小丑般的边陲小国,实在有些兴师动众。
老成持重的亓官太师蹙眉出列,“陛下!三国虽蠢蠢欲动,然实力远逊我荣国,武梁之战亦未直接威胁我国土。陛下万金之躯,实不必亲冒矢石。若欲彰显天威,遣一大将军代天巡狩,足矣!”
不少大臣纷纷附和,“太师所言极是!请陛下三思!”
礼部尚书立即跟进,“武国虽出兵梁国,却遣使再三保证绝不犯我荣境。陛下何必亲涉险地?”
御史大夫的玉笏叩击在地上,发出冰裂般的脆响。
老臣指向殿外东北方向,“陛下,武国虽悍,然梁国亦非弱旅,且地势险要,足以固守一时。我荣国与武国素有盟约,互不侵犯。依臣之见,当遣一上将,率精兵数万驰援梁国,足矣。陛下万金之躯,实不必……”
“不必什么?”靖安帝打断她,声音微扬,“不必亲征?”
她缓缓起身,玄色凰袍上的金线暗纹在烛光下流动。
“尔等以为,武国此举,仅意在梁国那三州五府之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