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她念着旧情不忍清算，又岂会次次阻拦手下人——乃至自己的太女、太孙——去剪除这根扎在皇权上的尖刺？”

雷声隆隆滚过，震得檐下灯笼剧烈摇晃。

一道电光劈亮天幕，刹那照见钱晓晓骤然凝重的面色。

“大人可知司徒家祖训？”

钱晓晓进了身后的书房，取出一卷《世家谱》，快速翻到某页指给木锦之看。

“‘军不入京，权不逾代’——司徒氏历代家主临终前都要对着北境雪山起誓，兵权绝不传过三代。”

木锦之怔怔看着谱系图上那些被朱笔圈出的名字：司徒家近百年来的将领，果然都在五十岁前交还兵权归隐北境。

唯有当今凤后的父亲，司徒老将军……

“司徒老将军破例掌兵四十年，是因为先帝需要他镇守北境。”钱晓晓的声音像浸了冰水，“而陛下如今给的所有恩宠，都是在逼司徒家继续‘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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