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启程后再看吧,这个收好,若觉得有任何不对,直接拿这个联系兰阁,她们会尽全力护住你。”
惊雷炸响,盖过了安南洲压抑的抽气声。
雨幕中驶来一辆玄黑马车,帘幔垂下得密不透风。
安南洲被扶上车前最后回望,雨幕如织,将整个皇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
她看见曹元弋依然站在廊下,身形挺拔如松,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盏素白河灯——工部百年惯例,每逢重大工程启程或国事动荡时,尚书须亲手在护城河放灯祈愿。
马车辘辘驶过水洼,溅起的浑浊泥点打在车帘上,像一道道污浊的泪痕。
曹元弋摩挲着河灯纸罩上“山河永固”四个烫金小字,指尖忽然发力。
薄纸灯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响,她竟将灯芯连根掐灭,滚烫的灯油溅在手背上,灼出一小块红痕。
昨夜御书房的画面倏然浮现。
靖安帝抚着东北舆图轻笑时,烛火在她眼底跳动成两簇幽深的火焰。
“元弋可知,武国国师最擅长的不是占星……”
雨声轰鸣中,天子的话语似鬼魅低语,带着近乎癫狂的兴奋。
“是改命。”
“改命”二字如冰锥刺进曹元弋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