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锦之耐着性子配合,直到守卫挥手放行。
“木雁,看好马车,在此等候。” 她吩咐道。
“是,主子。” 木雁恭敬应下。
木锦之这才走向那辆等候在宫门内侧、悬挂着东宫标识的马车。
这辆马车更为宽敞,内饰也更讲究,铺着厚厚的绒毯。
她登车坐定,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车夫轻轻一抖缰绳,马车再次启动,平稳地驶入深邃的宫禁甬道。
车轮在宫内的青石路上滚动,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两侧是高耸的朱红宫墙,墙头覆盖着昨晚初雪后尚未融化的残雪。
偶尔有巡逻的禁军队伍甲胄铿锵地走过,见到东宫车驾,纷纷肃立行礼。
琉璃瓦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东宫特有的、相对规整但依旧森严的氛围渐渐弥漫开来。
车轮在宫内平整的青石路上滚动,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如同某种催眠的鼓点。
木锦之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几乎一成不变的朱红宫墙重影,心中五味杂陈。
疲惫如同附骨之蛆,侵蚀着她的神经;对未知事情的隐忧在心底盘旋;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休沐日泡汤的怨念始终挥之不去。
呵,东宫的马车……
她心中自嘲地冷笑一声。
果然不同凡响,在宫禁之内,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畅通无阻,直达东宫核心区域。
反观自己那辆可怜的小马车,连宫门都进不了,每次上朝都得早早起来,在冰冷的晨风中迈开双腿,走过那漫长而肃杀的宫禁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