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灯依旧明亮,殿内的金柱依旧巍峨,但气氛却比早朝时更加压抑沉重。
沉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寒风与肃杀,但殿内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滞、压抑。
冰冷的金砖地面映照着摇曳的宫灯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感。
百官依照品秩重新站定,个个屏息凝神,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
靖安帝坐回龙椅,十二旒冕冠的玉藻垂落,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只有那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透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她并未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扫过下方垂首肃立的臣子,那无形的威压让殿内落针可闻。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越,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冽。
“宣,大凰女上官景逸,入殿觐见。”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百官心中俱是一震!
大凰女殿下?
此时宣召?
凰女不入朝,这可是荣国开国以来铁打的规矩。
除非……
除非是太女。
联想到刚刚西苑校场那血腥震撼的“人马俱碎”,陛下那雷霆万钧处置陈仲康的冷酷,以及此刻御座上那深不可测、散发着无形寒意的帝王威压……无数念头在百官心中疯狂翻腾、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