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靖安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校场。
“诺!” 禁军统领躬身领命,随即猛地一挥手。
呜——!
低沉的号角声骤然响起,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那四名“骑兵”猛地一夹马腹,口中呼喝着,策动战马朝着都尉的方向小跑起来,长矛斜指前方,模拟着冲锋的架势。
马蹄踏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卷起一溜烟尘。
魁梧的都尉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要将周围冰冷的空气都吸干。
她眼中精光爆射,猛地弯腰,双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握住了陌刀那粗长的刀柄。
手臂上、背脊上的肌肉瞬间贲张隆起,那沉重的陌刀,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分量,被她以一种举重若轻的姿态,悍然提起。
刀尖斜指苍穹,凛冽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连高台上那些文弱的官员,都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喝——!”
都尉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暴吼,声浪滚滚,竟似压过了马蹄声。
木锦之站在高台之下,目光紧紧锁定着场中的都尉。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那惊心动魄的一刀已经结束,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实质般的煞气和威压。
那不是刻意为之的张扬,而是一种经历过尸山血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兵刃和杀戮的绝对掌控感,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