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她的声音清朗,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御史台诸位大人似乎格外擅长讲笑话。臣……方才实在是没忍住,失仪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她刻意将“讲笑话”三个字咬得极重,那份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木锦之!你……你竟敢在朝堂之上如此放肆!藐视……”
陈仲康哪里受过这等当面羞辱,怒发冲冠,厉声呵斥。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一道沉稳如山、却带着冰棱般寒气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直接将其截断。
“陈御史,这里是朝堂,不是市井闹市,容不得你咆哮失仪。”
话音落处,工部尚书曹元弋已大步走出队列。
她身形相比较于木锦之和燕清,并不算得上魁梧,但此刻步履沉稳,腰背挺直如松,周身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势。
她先是恭敬地向御座上的靖安帝行了一礼,随即转身,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直接锁定陈仲康等一众御史,那眼神中的威压,让几个激愤的御史下意识地转移了视线。
曹元弋在朝中历经三朝,根基深厚,德高望重,深得靖安帝信重。
御史台内并非铁板一块,自然也有与她交好或敬畏她的人。
更何况,陈仲康今日的指控实在太过恶毒,为了搏一个“死谏”的清名,竟将“逆臣反贼”、“斩首示众”这等诛心之词扣在刚刚立下大功的木锦之头上,这不仅是针对木锦之,更是对整个工部乃至陛下的识人之明发起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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