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了整衣冠,挺直脊背,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工部的队列中走出。
绯红的官袍在宫灯映照下色泽饱满,她的身影穿过空旷的殿心,走向那象征着无上权威的丹陛之下。
每一步都踏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回响,吸引着无数道或探究、或审视、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在距离丹陛数步之遥处站定,木锦之深深一揖,朗声道,“臣工部左侍郎木锦之,恭请陛下圣安!”
声音清越,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她心中暗自嘀咕:许久未在大殿上正式行礼了,也不知道今日这动作是否标准?可别被御史台那群人揪住这点细枝末节又做文章,这大庭广众的,出了差错可不好辩解。
念头一闪而过,她面上依旧沉静如水。
礼毕,她直起身,目光恭谨地投向上首的靖安帝,不过顾忌着规矩体统,视线不敢落在靖安帝的脸上,只盯着衣摆的位置。
“启禀陛下,南江制盐一事,臣已将各项数据、工艺流程及后续推广之策,事无巨细,具折上陈,并于前日面圣时详细奏报。今日,臣斗胆,非为盐务,乃是欲献上一件稀罕之物,呈于陛下御览。”
“哦?” 靖安帝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东西何在?”
木锦之微微垂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郑重,“回陛下,此物乃是一件兵器,锋利异常。宫门侍卫恪尽职守,已将其拦在宫门之外。
不过臣入殿前已告知守卫统领,言明此乃欲呈献陛下之物。
恳请陛下遣一得力宫人,持陛下口谕前往宫门处,将其取来呈于御前。”
“兵器?” 女帝的声音似乎抬高了些许,她的目光仿佛也锐利了几分,“能被木侍郎称作‘宝物’的兵器……官兴如!”
一直垂手侍立在龙椅旁阴影中的未央宫掌事宫人官兴如立刻躬身趋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恭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