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木雁攥着点心睡死的憨态,想起钱晓晓提着灯笼在寒夜中静候的身影,想起那碗苦涩却回甘的醒酒汤……
这些细碎的片段,在这孤身行走的寒夜里,竟奇异地汇聚成一种微弱却真实的暖流,驱散了部分刺骨的冰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量。
与其在黑暗中无谓地焦虑猜测,不如养精蓄锐,直面即将到来的一切。
自己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真是,越来越多愁善感。
都到了这地步了,无论三日后的大朝会是鸿门宴还是登云梯,她木锦之,总要去闯一闯。
月光清冷依旧,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
她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那灯火早已熄灭的院子走去。
寒风依旧在呼啸,但她的步伐却比来时更加坚定有力。
心里揣着事,木锦之难得在休沐的日子也起个大早。
窗外天色刚透出蟹壳青,几颗疏星还恋恋不舍地缀在天幕边缘。
深秋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凉意,从窗缝钻进来,激得她彻底清醒了。
她利落地翻身下床,披上外袍,推门走到院子里。
薄薄的晨雾还未散尽,空气清冽得像冰水,吸入肺腑,精神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