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一盏素纱灯笼,暖黄的光晕柔柔地晕开一小片黑暗,将他清俊的侧脸和挺拔的身影勾勒出来。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许久,衣袂在寒风中微微拂动,神色平静,仿佛料定了她会在这个时辰出来。
“这么晚了,怎么没睡?”
木锦之有些诧异,快步走过去。
灯笼的光驱散了脚下的黑暗,也带来一丝暖意。
钱晓晓见她过来,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将手中的灯笼朝她前面的路更递近了些,好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有人瞧见你提着酒壶往木雁这边来了,”他的声音温润,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夜寒露重,我有些不放心,想着过来瞧瞧。”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似乎在确认她的状态,才接着说:“让厨房备了醒酒汤,一直温着,可要现在回去喝一碗?”
木锦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用灯笼,让他自己提着就好。
她晃了晃脑袋,夜风吹散了残存的酒意和亢奋,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喝醉了,但此刻被冷风一激,确实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
她看着钱晓晓在灯笼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润关切的眉眼,心头微暖,到底是他的一片细致心意。
“回去了……怕是也睡不着。”木锦之看着远处被月光勾勒出飞檐轮廓的屋宇,声音里带着一丝折腾后的疲惫和依旧盘旋的纷乱思绪,“让人拿过来吧,我就在这儿喝,喝完再走一走,吹吹风。”
钱晓晓闻言,微微侧身,将灯笼朝旁边提了提。
光影偏移,照亮了他身后不远处垂手侍立的两个仆从的身影。
那两个仆从显然是跟着钱晓晓一起来的,一直候在阴影里。
得到示意,其中一人立刻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去取那温着的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