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偶遇”和调侃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抬手下意识地拢了拢鬓边微乱的发丝,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睡意。
她没好气地白了闫茉白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工部最近忙得人仰马翻,案牍堆积如山,我连轴转了好几日,实在熬不住了。锦之心善,见我困顿,便允我在她府上寻了个清净客房小憩片刻。谁知这一觉竟睡到了天黑。”
她说着,忍不住又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哦——”
闫茉白拉长了调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眼神里的促狭却未减半分。
“原来如此。我说呢,你们工部最近动静是不小,四处招兵买马的,闹得沸沸扬扬。连我们礼部都听到风声了,户部那边更是吵了好几天,户部那位老尚书正准备着要上折子参你们一本,说你们这般大肆招工,不合规制,靡费公帑!”
她边说边伸手推开了饭厅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和温暖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两人一同迈步走进灯火通明的饭厅。
厅内几盏琉璃宫灯高悬,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驱散了门外的黑暗与寒意。
一张宽大的红木圆桌摆在中央,上面已摆好了几样精致的菜肴,还有几副碗筷。
木锦之正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一个白瓷酒茶杯,见她们进来,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燕清闻言脚步微顿,侧头看向闫茉白,眼中带着一丝审视,“户部参我们?这事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闫茉白走到桌边,很自然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动作流畅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