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维尔却没那么轻松。
她放下手中的白子,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棋盘,目光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紧紧锁住上官景逸。
“殿下……您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这问得不可谓隐晦,直指核心——荣阳王本就地位崇高,如今其王君又得此实权恩典,势力岂非更盛?
会不会对殿下争夺太女之位有所不利?
上官景逸闻言,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那笑意直达眼底,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和如释重负的坦然。
她抬眸,迎上齐维尔带着疑虑的目光,声音清晰而笃定。
“担心?”
她轻轻摇头,指尖的黑子稳稳地落在棋盘上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暗藏杀机的位置。
“恰恰相反。这道圣旨一出,我这里……只剩心安。”
“心安?”齐维尔一愣,随即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眼中疑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与深深的敬佩。
她看着棋盘上上官景逸刚刚落下的那颗黑子,位置精妙,瞬间盘活了半壁江山,也隐隐钳制住了自己的白子大龙。
她不由得抚掌,带着几分叹服。
“原来如此!看来殿下心中,早有筹谋!”
上官景逸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矜持,又有一丝对母凰意图的揣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