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宁静得只剩下彼此呼吸和烛火微响的时刻,靖安帝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静谧。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干涸的河床刚刚浸润了水流。
“我为曦荣赐婚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突兀而直接。
原本一直将目光焦着在她脸上,带着无声询问和抚慰的司徒霁莹,闻言明显晃了晃神。
他那双沉静如湖的眼眸里,清晰地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深的专注所取代。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更深地探入她的眼底,似乎想从中读出更多的信息,薄唇轻启,只发出一个低沉的单音,“嗯?”
这声“嗯”带着询问的尾音,是等待她继续说下去的信号。
靖安帝握着他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确认他的反应。
她迎着他探询的目光,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的归属,“即墨家的小公子。”
司徒霁莹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中的讶异之色更浓,但很快被一种了然和深思所替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确认道,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探究,“那个即墨白雪?”
靖安帝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仿佛只是确认一个早已了然于心的事实。
她低垂着眼睫,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