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冷的中衣贴在身上,让她不适地拧紧了眉头。
“摆驾凤仪宫!”
“诺。”为首的宫人快速的应了一声,其他宫人也不敢有丝毫迟疑,加快手上的动作。
暖阁内瞬间忙碌起来,却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寂静。
宫人们动作迅捷而轻柔地为靖安帝褪下湿透的中衣,用温热的软巾快速擦拭她身上冰冷的汗水,再换上干燥柔软的新制寝衣。
整个过程,靖安帝都闭着眼,眉头紧锁,身体微微紧绷,仿佛在对抗着残留的梦魇和剧烈的头痛。
她任由宫人摆布,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凤仪宫。
当最后披上肩头的披风被宫人小心系好,隔绝了暖阁内那令人不适的药气和残留的湿冷时,靖安帝才缓缓睁开眼。
眼中血丝未退,疲惫深重,但那份属于帝王的意志力已强行压下了惊魂未定的脆弱。
“走。”她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沙哑。
宫人小心地跟在她身后,步出暖阁。
御书房外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秋末的冷意,让她混沌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一瞬。
御辇早已在阶下备好。
靖安帝在宫人的搀扶下坐了进去,厚重的帘幕垂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辇内空间宽敞,铺着厚厚的锦褥,温暖舒适,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寒意和那如影随形的危机感。
御辇起驾,平稳而快速地行进在寂静的宫道上。